
二,理解
《伤寒论》 是有深奥理论的。 徐灵胎说: “医者之学问,全在明伤寒之理, 则万病皆通。”日本人喜多村在《伤寒论疏义》中亦指出:'医之有《伤寒论》,犹如儒家之'语孟’ .·没有《伤寒论》的医学是不能成为其医学的。”可见, 对原文的理解,是一个深化的重要过程。那么,怎样才能对《伤寒论》 加深理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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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 要了解《伤寒论》 的理论渊源及其与《内经》的内在联系。因为《伤寒论》 是继承了《内经》和《难经》 的理论,同时收集了汉以前的方药, 并联系临床实际而写成的医学论著。所以,《内经》 中阴阳学说、 脏腑学说、 经络学说等的具体运用大都落实在《伤寒论》之中,如其中“病发于阳”、 “病发于阴”的总纲,实则是阴阳为万物之纲纪的具体化。 在六经病变中明显地看出阴阳互根、 消长、 转化的道理。 六经辨证, 三阴三阳分证, 三阳之气盛,三阴之气衰, 三阳为阳热实证, 三阴为阴寒虚证,其病机皆是本源于《内经》。同样,六经所属的脏腑生理病理,实源于脏腑学说;六经的经络循行, 乃至病理变化, 皆属于经络 学说的具体运用。 因而学习《伤寒论》,追溯《内经》之源,对加深理解《伤寒论》 是有帮助的。
第二,要加深对六经辨证的基本规律的理解。 六经辨证的基本规律归纳有二:其一是六经的主证,其二是六经的兼变证。六经病主证包括太阳病的表风寒虚实证,阳明病的里燥热证, 少阳病的半表半里水火气结证;太阴病的脾阳虚湿滞阻证, 少阴病心肾阳虚寒热证,厥阴病寒热虚实错杂证。此六经病证,必须从病因、病机、证候、治法、 方药等各方面详细弄清楚。 主证既明,理解兼变证就有了基础。
六经兼变证,是有规律可循的。 例如太阳病的转变,实证多传阳明, 虚证易陷少阴。 表寒实证多向阳明发展,即表寒郁阳→表寒郁热→表寒化热→纯热证, 与此相反,太阳表寒虚证则易陷少阴。因为寒能伤阳,阳气损伤, 又可招致水邪内停。所以,表寒虚证之演变,一则为卫阳不足,在表之阳虚, 如桂枝加附子汤证;一则为阳虚停水,如苓桂术甘汤证; 以及真武汤证等。由此可知, 太阳经的兼变证之所以繁杂, 正是仲景据六经生理病理,以及误治失治, 反复议论, 洞悉常中之变, 示人以规矩。
还必须指出,要加深理解伤寒的本旨, 应选择适当的注本,浏览各家注解,以便进一 步帮助深化理解。
首先应读成无己 《注解伤寒论》, 这是第一家通注《伤寒论》的著作, 并以 《内经》 为主要依据。 读后可了解仲景如何运用《内经》 理论于临床, 以启迪学者加深辨证的思想方法。其次是读张志聪的 《伤寒论集注》。 它采用摘其总纲, 明其大旨, 汇节分章,理明义了的方法研究《伤寒论》,便于初学者掌握《伤寒论》的概貌。再次读柯韵伯的 《伤寒来苏集》, 他主张不必孜孜于仲景旧 论编次,重要的是学习仲景辨证心法,读后可加深伤寒方证的理解, 于临证大有益处。最后还可读尤在泾的 《伤寒贯珠集》, 通过临床实践,从《伤寒论》 条文中研究仲景立法和治疗。 可领悟伤寒确立治法的所以然,甚为实用。 总之, 成氏溯其源,张氏综其全, 柯氏察其微,尤氏析其法。 若能师其诸法,对到新的境界。此外,在学习《伤寒论》时,必须结合温病学说。《伤寒计详寒略温,对六经的寒化证论之甚详,这是伤寒学说的特长。对温热病的论述殊感不足,必须结合温病学说,使寒温两说验作一体 后世温病学家,善治伤寒之学,叶天士的《温热论》、 薜生白的 《湿热论》、 吴鞠通的《温病条辨》等,是(伤寒论》最好注本。 历代注伤寒者, 多为随文衍义,囿于伤寒论伤寒,温病学家跳出伤寒的圈子,看到了伤寒之不足, 阐发伤寒之备,这种治学方法着眼于学术的发展,难能可贵。
三,运用
从实践的观点出发,落实在一个“用”字上, 这是学习寒论》 的最终目的。 日本学者浅井侦庵在指导门人时说:“学《伤寒论》时,要把它看成是病人,病人就是《伤寒论》, 把《伤寒论》同病人看成 体来学。”丰補元侦强调,要在病人基础
读《伤寒论》。 日本人对 《伤寒论》 的学习,务求落在临床实处 这实际是一个提高的过程。 陈修园 主张白天看病,夜晚读书,是强调学以致用,学用结合。
临床上运用伤寒方,要 一个一个方去摸索,掌握每 一个方病机和适应证,才能得心应手,运用自如。 比如: “手足厥寒 脉细欲绝者, 当归四逆汤主之。' 据此,“手足厥寒,脉细欲 绝'的脉证,其病机是'血虚肝寒', 常用于冻疮。 但从“血虚肝寒 的病机推论,笔者用本方治痛经,无脉证,以及脱疽等都取得较好的疗效。特别是遇一 例' 乌嘴病', 患者每于寒冬季节,嘴履 耳郭、两手指掌关节均紫黑,
四周、 鼻梁、黑的皮肤才断断恢复正常。 一直到次年春来, 无效。 病情年复一年,经用补气活血法治疗据其临床证候, 冬寒发作, 血虚寒滞,故用当归四逆汤原 一切正常,方。服25剂后当年即未复发。 本方之所以用于各种不同病例均能获效, 病证虽殊, 而“血虚肝寒” 的病机则是一致的,故能异病同治。在实践运用中, 对论中之方还要一类一类比较,找出一类方中的代表方。 如苓桂剂类方中有茯苓甘草汤、茯苓桂枝甘草大枣
汤、五苓散、 苓桂术甘汤等, 此类方共同都能温阳利水,补脾渗湿。 而在具体运用时,应将每- 一方的药物组成,主治功用,结合临床反复验证, 取得理论与实践相印证的资料, 进而在类方中挑选出代表方。 这一类方中, 苓桂术甘汤可以推为苓桂剂的首方,用其治脑积水, 可配固肾药, 或加泻水药; 治肺心病可合二陈汤,或配真武汤; 治胃液潴留, 可配六君子汤;治疗肠炎, 可加健脾固涩药等。 若从其组方原则来看, 阳虚者加附子,气虚者加参、芪,脾虚者重用术,湿甚者加利水药,随其证加减, 这样以一方为中心, 权宜应变,反复验证,方剂就用得活,用得精。再则, 在运用时必须摸索其临床特征,以便掌握每个方的指征。 例如:半夏泻心汤的病机, 是脾胃同病, 湿热并存,气机阻滞, 用其治痞满证,舌苔必然黄白相兼略腻,这是重要体征之一, 因为全方辛开苦降, 辛有半夏、干姜,若舌苔黄则姜夏之辛当禁;若舌苔少质偏红,寓有阴虚伏热,绝不可妄施。 所以,临床上用半夏泻心汤, 多宜于消化系统疾病,病性寒热夹杂。 如胃十二指肠溃疡、 肝炎、胆囊炎、 慢性肠炎等。 凡呈现湿热并存,舌苔黄白相兼是用本方的特征。还必须指出,临床运用伤寒方, 剂量的比例应参照原方用量, 如桂枝汤的桂枝与白芍的用量, 大青龙汤的麻黄与石膏的比例, 都有其特定的意义。 煎服法也是很重要的, 如附子泻心汤应泡“三黄”,煎附子,一者取其薄味, 一者取其浓汁。若不按其煎法, 势必失去制方的意义而影响疗效。
总而言之,学习《伤寒论》, 运用伤寒方, 应持之以恒,反复体验, 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。 俗话说:“熟读王叔和,不如临证多'。因而学习《伤寒论》,密切与临床结合,边学边用,学用一致,是能取得良好效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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